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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28

    武汉.散记

    想A的时候,就给B打电话。或者给C打。 
    想哭的时候,就去找D。 
    想笑呢,找E。一起去买冰淇淋糖果盒子。想要爱,就去找F。 

    齿轮移动四千年,一个轮回,一场罢演,一个笑脸,云里雾里生烟。 
    Lyon说她想杀掉自己,老师说,恩,这样不行,你要去看医生,调整心态。然后我举手,我说老师,我也是。他看我半秒,摇头。他说你一点都不像,Lyon比较像。我无语。我穿超短裙子,低领短袖T-shirt,,墨绿小褂子,头发被减的乱七八糟,笑容很好。没有睡眠不足。 

    我说我有抑郁症。只有A知道。但是,这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我已经不能决绝的处理掉自己,像一个扯线娃娃,随着生活偶尔抽搐。我常常被某种怨念折磨得无法进入永生的睡眠。骨头生疼。然后E说,你是性格颓废。我把面孔贴在冰冷的桌面上,笑。 

    从武汉回来了。来接收数团乱麻的生活。樱花开得正好,纷纷扬扬一身娇娜。粉色,近乎于白,被武大喧嚣的人群淹没。朋友说花下亡魂无数,曾经的武大女生楼,是日本军屠杀的据点,第一棵樱花树,也是日本人种下,开枝散叶。满目风华。武汉的小吃,倒是极爱的。子期带我逛遍武汉的小吃街,户部巷的豆皮,汉正街据说最美味的热干面,酒吧一条街后的凉面,江汉路的汤包,鸭脖子,糊米酒,煎饺。还有武大蔡家嘴的夜间烧烤。人都腻在美食里。 

    最爱长江畔的渡轮。深夜的渡轮,适合情人。情歌温顺,江风有些凉意。天气好的时候,夜空繁星满天,江畔更美。那是人间烟火,彼岸万家灯火。生生的印了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那一刻我开始想念F。想和他看这一出美景。偕子之手,细水长流。 

    另。最近在听的lady and bird,很爱。
     
    [img]http://image.hjbbs.com/blog/stir_egg/ladybird_267.jpg[/img]
     
    La Ballade Of Lady Bird

    Bird : Lady?
    Lady : Yes Bird?
    Bird : It's cold
    Lady : I know
    Lady : Bird... I cannot see a thing
    Bird : It's all in your mind
    Lady : I'm worried
    Bird : No one will come to see us
    Lady : Maybe they come but we just don't see them
    What do you see?
    Bird : I see what's outside
    Lady : And what exactly is outside?
    Bird : It's grown-ups
    Lady : Well maybe if we scream they can hear us
    Bird : Yeah, maybe we should try to scream
    Lady : Ok, Bird
    Lady & Bird : Heeeelp, Heeeelp
    Can you hear us now ?
    Hello !
    Help !
    Hello it's me
    Hey
    Can you see
    Can you see me
    I'm here
    Nana come and take us
    Hello
    Are you there
    Hello
    Lady : I don't think they can hear us
    Bird : I can hear you lady
    Bird : Do you want to come with me lady
    Lady : Will you be nice to me Bird
    Lady : You're always be nice to me because you're my friend
    Bird : I try but sometimes I make mistakes
    Lady : Nana says we all make mistakes
    Bird : Maybe we should scream more
    Lady : Yes, Bird let's scream more
    Lady & Bird : Help ! Help us ! Come on ! Help
    Hello !
    Help
    Hello !
    We're lost
    Lady : I think they cannot see us
    Bird : Nobody likes us
    Lady : But they all seem so big
    Bird : Maybe we should just jump
    Lady : What if we fall from the bridge and then nobody can catch us
    Bird : I don't know let's just see what happens
    Lady : Okay
    Bird : Come with me
    Lady : Shall we do it together
    Bird : Yeah
    Lady & Bird : 1 2 3....Aaaaaaah
    Bird : Lady?
    Lady : Yes Bird
    Bird : It's cold
    Lady : I know
    Lady : Bird...I cannot see a thing
    Bird : It's all in your mind
     
    April 18

    以前的字

    夏天的房客
     
    无路可逃


         面对时间,面对夜晚。每次在镜子面前寂寞的时候,我们都想人或许是一只猫,在用墨绿色的眼睛寻找着什么或许可以通灵的路径。
         传说里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熄掉所有的灯,将两面镜子对放,中间点一只蜡烛,在倒影下镜子里会出现重叠的门,当人凝神往里面看的时候,灵魂就会望里面去,然后走进一道一道的门,走过高山,走过河流,走过时间,最终走到奈何桥,如果你心念一转,或许你还能回来。如果你麻木不堪,你就将掉落。奈何桥下面是毒水,连羽毛也会被吞没。人的灵魂能有一片羽毛的灵魂那样轻巧吗?面对爱情或许才是最深的寂寞,因为我们都希望能在茫茫人海里来来往往中寻找到另一个自己,然后倾诉,然后融合,然后幸福。然而猫有九命,可以有九次寻找,人却只能美丽一次。

          很多次想让自己固定下来,就在自己决定了要为冲破世俗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已经在寻找里失去了力气。我的窗帘是墨绿色的,早上还没有阳光透进来的时候我经常出神似的看着我的窗帘,然后我的眼睛也变成了墨绿色。可是我却寻找不到两面可以相互对立的镜子,我甚至无法找到一扇可以觉悟的门。于是我恍然。我不敢和时间对视,我只有夜晚的时候一个人在阳台上看星。我已经看了好多好多年,我一直想找到北斗,至少可以让我在将来在某个沙漠或者草原或者城市中迷路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个方向。可是我的眼睛模糊了,我居然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一颗传说里给人指引的星星。于是我在夜里和自己的灵魂对视原来自己不堪一击原来已经无路可逃 。

    这场疾病毫无预兆地偷袭了我,前一个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就病倒了,生命中的事情就是让人这样无法掌握,比如疾病,比如死亡,比如你。

    心里的痛并不明显,它只是一丝丝地拉扯着我,让我随时都想着你,好象每一口呼吸都沉入心里,无法驱散,有些痛有些闷,让我抑郁着又哭不出声来。

    晚上我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话上显示的时间,以及那头说明该用户以关机的声音。只是一个月,我却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关心则乱,想你则风起云涌,也许你会懂。

    我在一次一次的变卦,改变我自己的行期。下一站?

     

    夏天的房客


    我在这个叫做广州的城市中已经生活了这么久,可以依仗普通话去和别人交谈;但我始终感觉不到这个城市里我是主人之一,它更象是一个充满淫荡味道的、有着暗红色灯光的小房间和情妇,可以销魂、沉迷,并且习惯它的体味、各种习惯;但她给你的感觉很明显,它不是妻子、儿女、父母等等这些具有亲情含义的词汇。 

        梭罗在他的瓦尔登湖中说:“劳动者,在晚上凝望着火”。在广州,我凝望着四百七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我一次一次的让自己离开,又一次一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整个夏天的天空,挂着我的忧伤,在我找到容我的地方的时候,忧伤,无止境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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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无聊赖的秋天记事
    没有目标的走,然后在夜里十点的时候,站在街头的车站等最后一班公车。风渐起,路旁的树开始间断的落叶子。十点的时候,城市的一边繁华渐起,另一边尘埃落定。路旁一排小店打烊。路灯全灭。凉鞋坏了。就翻出去年冬天的noname登山鞋来穿,船一样的鞋子。穿在脚上很沉。偶尔叫一辆摩托车。在夜色里狂奔而去,长发肆无忌惮的飞扬起来。非常畅快的样子。 

    周末宿舍是空的。开一盏灯,然后开始用开水泡面,等面开的间隙窝在床上看电脑里的下载的综艺节目,或者放一两部片子。然后给安发消息,告诉她,我在吃晚饭了,你什么时候来广州,煮饭给我吃。然后就一个人傻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写一些总是无法寄出的信件。肚子很饿,没有胃口。这样的时间会持续到三点。四点的时候洗澡。回来带着耳塞把音乐放得很大声,会觉得热闹了。

    长时间的失眠,日夜颠倒,自我折磨。感觉庞杂的生活正在悄悄逼近,我亦是盲的。

    看一些书。伊能静的《索多玛城》,这个面庞沉静娴和的女人,会在文字里情爱纠缠。她对颠沛有向往,而爱情是本能。喜欢她独自外出购物的样子,有旁若无人的倦怠表情。胡兰成的《禅是一只花》,有一些晦涩的字,翻开前三篇,再也看不下去,感觉是上一个世纪的人,大彻大悟的笔触。张爱玲爱他,爱到智商归零,不能自拔。

    胃开始不好,三餐不济。醒来总是午后,窗外天空低垂。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头脑一片空白。总是健忘,话说到一半,便想不起下文。国庆抽了一天空想去看大学城。穿着白色裤子,大黑T恤,乖孩子的模样。坐错了两趟车,好不容易找到252,车开了大半的路,忽然停下来,司机回头说,我去买碗面。开门下车,很熟练的穿过马路到对面的小店坐下来,他对老板娘说了什么。掏钱,然后留下一车的人等待。我开始抑制不住的笑,少见如此可爱的司机。

    迷路,没有找到大学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惘然的站在路边找不到公车站。问一群同样是路痴的男生回广州的路。在他们的指点下,在没有站牌的车站坐了一个小时。天越来越黑,人来了又去。我没有等到我要的车。

    等待等待。等到秋天过去。然后想在冬天,去凤凰。它是我的企止。


    有一天,感到吹在裸露小腿上的风冰冷。

    然后秋天,就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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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天


    晚上趴在桌子上给安写信,已经很久没有动笔的感觉,开始越来越依赖电脑,越来越不能割舍。上次给安写信也是在阴天,天空被洁白的闪电撕裂,在前面的楼群中炸开。窗外一条公路潮湿的延伸向远方,有人匆匆走过。不下雨的时候,天空一直保持着缄默的铅灰。或深或浅。人们笑起来的时候,一脸调侃的热情。

    但是第一次给安寄了信就开始下雨,之后是晴朗长空。一直不相信广州也会有见底的蓝,病态的,纯粹的。在美术馆,透过掩映的白皮松枝桠,阳光倾泄下来。附着一点干净的温度。

    有些人注定不能忘记,一些事注定没有结局。缘起缘灭,不过如此。

    然而我一直牢记着你还是一朵云时的样子,那时我们都是孩子。在一个孤立无援的迷路深夜,你站在大槐树下说,我们以后会是最好的朋友,会一起长大,一起变老。

    午夜睡不着开始看两生花,中文字幕突然消失。看一个又一个的画面,在车站,波兰的维洛尼卡无意中看见了法国的另一半在公共汽车上,车子正在开走。开始整理房间,换碟。千喜蔓波,喜欢舒其抽烟的样子,甩头发。一个又一个的抽屉拉开把不要的东西丢掉,中途给朋友打电话,关机。反反复复的看,一个接一个的整理,然后天就亮了。片子里面那个男主角常常写一些纸条给舒其:他们属于不同的世界,他说你是从你的世界掉下来,掉到我的世界,所以你不懂我的世界。

    双生的花朵已经凋谢了一支,我还留的住另外一半吗?

    我记得小4说来年荼蘼花开的时候,花开或者不开,也只剩下荒芜的表情。

    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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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白

    我伸出手,发现握住的只是空白一片。

    来广州前朋友说,广州多的是山,那时对广州只知道有个白云山。广州在外人眼里其实真的是个好地方,有很气派的厂房,很舒适的宿舍,宿舍里会有空调、电视……人们看到的永远只是事物的表面,触及底层才可发现其本质上其实也不过如此而已,一个公司要获得暴利,它永远都不会只站在员工立场来考虑事情,它只会利用各种福利来掩饰。一个评估小组便是最大的骗局,作假似乎是理所当然。走的人多,来的人也多,在来来去去中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对与错,而我是一直不明对错的人,有的只是发自骨子里的厌倦。也许人的欲望是该放低一点才不会活得如此的累,但是却一直仍在盲目的追寻着什么,而又一直不明白那追寻的事物具体是什么,但我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不是我所要的生活。别人说我是没动力,我总对他说那你好好骂骂我,把我骂醒吧,眼里竟那样的湿了,我知道我是无药可救了,似乎从小就如此,悲哀的心理是不是真的与生俱来?他总是让我想哭,当我活到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有你这么平和、坦然的心态呢,也许我真的会在某一天放弃生命,死亡总是如影随行的,我一直记得在白云山看到的那次蹦级跳,从高空一跃,一个那般优美的弧,虽然方向只能向下,向下便失去了方向,但是只少有过如鸟般飞翔的短暂经历,够了,真的够了。有过从一个城市的告别和到另一个城市的开始,爱过一生无缘的人,有过几个很好的朋友,看过最内心深处隐忍的绝望的话语,唯一遗憾的只是没有写出自己心里沉积的呼喊。我已真的无所求。 

    朋友说要我远离安妮,那些低调的东西会将我彻底摧毁,星期六的假期去了书店,看到安妮的新书《二三事》,和另一本《边走边爱》对比后,几经犹豫还是选定了安妮,我知道我不想让自己彻底摧毁,但是我依然无法放弃阅读那些来自灵魂深处的文字,只因自己无法来表达,所以也无法放弃。简单的翻阅了《边走边爱》的内容,那一路的风光,是我所喜欢的,如果在广州可以再停留半年,我想我会将它买下来,有一天也许我可独自去那些地方,有些事是没有一个定数的,一如三毛在还是陈平的时候她肯定没有想过会去撒哈拉。

    和兰在上下九上走一圈,旧旧的感觉,并非那种古朴的陈旧,只是在现代污染下显出的又脏又旧,想起广州那条千年的古道,想起那条幽长的古董街那古朴的调子,那清楚的袅袅响起的足音,也许我会回头的,只是现在依然没有勇气,我怕,怕看到身后空无一人……

    有些人似乎永远无法彼此相识。
    想走,但又找不到后路,发现自己随时都得浮出海面吸一口气,感觉会闷死,想去海边,安妮说大海能够用彼此的沉默相对一辈子。但我知道也许我一生都看不到海。愿望和现实总是有着差距的。

    买了盆仙人球,我知道我养不好它,但我买了,也许仅仅只是因为杂志上说它可以吸副射,也许不是。

    和所有人有着一种暧昧而冷漠的距离。依然没有节制的将每个月的生活费花光。我害怕我会死在这里,一如曾一度害怕死在他处。

    安妮的文字是血液里的呼叫,是无法停息的声音。如果停了,灵魂就死了,她的新作《二三事》,依然保持着水滴般透彻清凉而阴冷的调子。

    随时离开这个城市,没有停留,只有栖息,像一个跳水的人,吸了一口气,然后砰地跳下去。在下坠的过程中,一切丧失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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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9日

    我会一个人到不同的城市去,我没有相机,也从未在那些陌生而美丽的城市留下真实可触的照片,
    只有一些散乱的回忆被我支离破碎的安排在文字里。

    刺向南方的火车,异地温暖的小站,行走在逶迤青山下的送葬队伍,光影般穿梭的地铁,以及漂亮的我从未见到的建筑,还有富丽堂皇的大学校园,人潮汹涌的广场。

    还有很多很多让我记不住的漂亮的脸孔还有很多很多我记不住的东西。

    擦肩而过,只是擦肩而过。

    它们让我心疼。



    然后,我在一个很疲惫的晚上到了泉州 --- 一个很小很小的城市。

    任凭夕阳拉长我的影子,任凭暮色四垂。

    我总是在那时觉得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很幸福,同时也很痛苦。说不清楚为什么,一年之中,那几天总是我最平静的日子。

    我问我自己,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笑了,说,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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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0日

    回忆的时候需要回首眺望。站在桀骜的落日下,
    寂寞的日子就像一条溪水潺潺不息的流淌。


    很长的时间里,我自以为是,我以为文字里可以容纳一个世界,

    一个人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干净,自由,而且温暖;
    一个人也可以永恒不变痴心不变的爱另外一个人;
    一个人寂寞着可是也很美丽,可以在生命的荒原上飞歌;
    一个人即使残缺着生命的某一样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也可以得到同样的机会和权利;
    一个人即使离开了,也会有人始终挂念着他···

    一个人的物事人非,一个人的天荒地老,一个人的囚禁。
    我努力的去抓住他,最后只抓到满手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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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1日

    我一直生活在不停的穿梭中。闭塞,自满,安静而且朴素。

    一直以来,我觉得自己距离城市是如此遥远。现在我寄居的城市,总是给我、带来冗长的窒息和奇异的温暖。它破败,粗犷,腐烂且没有一丝的勃勃生机。

    灰色的天空一成不变。

    最美的时候大概是黄昏吧,流动在空气中的是一种满足的温暖和安逸。好几次,我一个人独自坐车穿越了半个城市,缓慢的开着,过往的一些人,不同的脸,相同的漠然。

    当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延展在面前的是一条尘土飞扬的大路,路上的孩子,是我少年时的模样。

    有时候窒息的想哭。一种陌生的感觉,犹如坠入水中,不能呼吸。

    许多人不在了,许多的事情也过去了,我原来苦心经营努力坚持的东西也灰飞烟灭。

    我的身上被携刻下一道划痕,红色的,凛冽的,无地自容的。

    我说陈闽,抱抱我,我冷。他看不见我滴血的手,他说我还要打电话,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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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2日

    总是在边缘行走,远离所有的喧嚣和快乐。风从哪里吹来,又在哪里散去。

    我想不到一个人,空旷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有缓缓流动的音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城市,或者村庄,文字,土豆以及向日葵。

    童年的风吹在记忆的上空,干净的黄色吹来庄稼成熟的味道,坐在收获的麦地里张望蓝色的天空。


    我不是,我只是站在那个美丽世界之外的一个人,我永远不能抵达,我只是向往。那个忧郁,可以一千年一万年的忧郁下去。有时候,我想,忧郁是甜的,就像一块化不开的糖。

    尽管忧郁,但可以很幸福,很温暖的一直过下去。


    周二唯一的收获是在看到了这样一句话:
    “天空的飞鸟,是你的寂寞比我多,还是我的孤独比你多,剩下的时光,你陪我,好不好,这样你不会寂寞,我也不再孤独。”
    “沉默的浮云,是你的难过比我多,还是我的隐忍比你多,以后的路途,忘了我,好不好,这样你不会难过,我也忘了回忆。”

    我不知道看到这几句话,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世界上最远的是距离是什么,收音机里《心灵之约》的那句篇头,阐述得那般深刻、透切,以至于都不敢重复,那是怎样的一种无奈,也许更多的是刻骨铭心的悲哀。悲哀总是如此不请自来。

    如果记忆如钢铁般坚硬,那我是该微笑,还是该哭泣;
    如果钢铁如记忆般腐蚀,那是空城,还是废墟??

    仙人掌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那是鲜活的生命,我不知道我走了后还有谁会记得它,被我买下也只是它悲哀的命运,我不想被命运摆布所以我一逃再逃,而它却连逃的余地都没有了。

    从兰那里拿了拼图,很梦幻的一个长着透明翅膀的少女,我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将它拼完整,也许已没有拼完的那天了。

    下了一阵很大的雨,雨过却依然闷热异常,浑身乏力,我想我是不是真的该回家休息几个月了。出来得太久对什么都那么的倦,可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敢回去呢?日子一天一天透明的过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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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3日
    晚上零点零三分。离天亮的日子还长。所以我只能看着电脑发呆,看着屏保里的鱼游来游去。手开始隐隐作痛,依旧看鱼,潜行。

    我的牙齿开始流血。在今天晚上刷牙的时候。越来越多的粉红色泡泡淹没我的嘴唇。盯着牙刷看了三分钟。终于确定我的牙龈出血了。我怕血,我讨厌红色。他给人的感官冲击太大。

    我昨晚梦见我的两条热带鱼扭曲着死了。死的时候水里还有许多泡泡。氧气很足。碎面条很多。食物也足。还有一些零散的鱼粪。新陈代谢没有问题。但是。他们是为什么死。也许要等几十年。他们在奈何桥上告诉我。他们不过奈何桥是因为他们的灵魂不散。他们是来向我讨债的。我告诉他们。我把他们埋在了阳台上那盆仙人掌旁边的玻璃瓶里。那个瓶子很漂亮。我一直都舍不得拿出来用。所以他们放过了我。我向孟婆要汤喝。

    说了太多的话。脸上僵了许多微笑。我渴了。孟婆人如其名。是一个银发满头的老婆婆。脸上皱纹很多。很深。深得像刀片一刀刀刻上去的。她的笑容亲切而诡秘。她的汤一定很好喝。一定有海带的那种咸味。或者带着点椰子的涩味。或者还有点黑咖啡的苦味。那两条鱼告诉我说。别喝这汤。因为前面的人喝了都会呕吐。说像泔水。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做一只生活在深海的水妖。可是我渴了。所以我走向那个丑陋的女人。我盯着她。她的皱纹果然很深。皮肤很粗。像是一快松树皮。我闭上眼睛。缓缓的伸出手。孟婆的皮肤很光滑。我这才明白女人如水的道理。孟婆年轻时一定是个绝色的大美人。无数的男人败到在她的石榴裙下。我张开眼睛。孟婆还在看着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很漂亮。是一双典型的桃花眼。算命的说桃花眼会风流一生。她问我。要喝汤吗。她的声音很好听。天籁之音。我的嘴唇那时已经干涸。裂开了一道小缝。渗出了血。我舔了舔嘴唇。孟婆说。女人喝了汤会更美丽。来。我给你画眉。你会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孟婆给我画眉了。她画得很仔细。一共画了333笔。她的食指轻抚过我的嘴唇。它们已经干涸。流血。我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淡绿色的眉毛。鲜红的嘴唇。我问她。我漂亮吗。她拉着我的手走下奈何桥。来到奈何边。你看。你是最美丽的。我说。我渴了。孟婆说。我没有汤给你喝。孟婆无汤?是的。前世你造太多孽。所以你的痛苦要延伸到下一世。而你所赋予其他灵魂的痛苦。将加倍偿还给你。孟婆说。去吧。于是我就去了。从奈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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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4日

    我问别人怎样才能够从无谓的挣扎里解脱,他说 ,旅行 。
    或是遇见你爱情里的超人 ,把你领进新的生活 。
    我没去, 一直没去 。
    我就在这里 ,绝望的修补。(遗忘的神凰)

    我去了39路公车的底站,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没人管我, 我又象从前那样被遗弃在车站里里, 大巴上, 随便一个路边的咖啡店。看过了一个朋友从死亡中走远,也在一瞬间经历了死亡,那一刻的断了呼吸的感觉,其实死也不过如此,仅仅只是无法呼吸,仅此而已。只是我并不想死在一张僵硬的椅子里里,我只想经历那种高空一跃的感觉,虽然失去了方向,失去方向便只能向下,但是有过那一刻的飞翔便也足够了!

    我一直记得我看过容静后走出医院,我看到到处是喧闹的一片,车子在马路上飞快地奔驰,漫舞的烟灰后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哗的汽鸣声和吆喝声夹杂在一起,传遍了整个忙忙碌碌的城市。我回头看到长长的街梯延伸到阴暗的二楼,那是容静暂住的地方,忙碌的人流中只有我知道有一个人刚刚从死亡中离开!生命真的是如此的渺小!那时我刚上大学,我在广州,我在超市的镜子中看到有个女孩穿着灰色的毛衣,乱乱的长发,神情颓废,那迷茫的眼里满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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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5日

    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起一些人。过往的片段如同黑夜里猩红着燃烧的烟头,在我的记忆里从不曾熄灭。

    我自己撕掉了手上的纱布,有血丝渗出来。我不去医院换药,但是我每天会逼着自己睡觉吃饭看书,把大把大把的食物塞进胃里,有次从饭堂出来就吐了,我又给自己买了个面包。

    从清晨抵达广州提着一大堆行李的那天起,也许从决定不回家,不去贵阳,重回广州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次我会过得不开心,很不开心,可是我依然要走这条路,有时候是别无选择的!常在深夜醒来不知身处何方,梦里不身是客,我已身临其境!

    那个算命的老者说过,我今年会很不顺,无论学业、人生安全,还是情感方面,
    我不想相信,便是他的话其实正在一步步的验证,过了6月我开始腐烂。

    我在嘶哑的风中悄悄的哭泣,时光踩过我的忧伤马不停蹄马不停蹄的向远方奔去···

    我只能祈祷明天有个好天气,而我明明看到舍友手机短信说明天阴有小雨!有网友说:痛苦只是短暂的,快乐才是长久的,但是快乐是自己找的要不它会和你玩捉迷藏的,其实只要你自己快乐就会给大家都带来快乐,尽管别人会说你好烦可是她们心里却是快乐的。人生如浮云为什么要痛苦。应该快乐,而我只能告诉他很多东西,很多话其实大家都懂,
    我一直都知道谁都喜欢温暖的东西,喜欢热情而阳光的笑脸,喜欢积极向上进取的人,
    只是很多时候人总是如此,说得出,但是做不到。

     



    1。星期一,阳光大作,左岸下落不明。


    假日午后衍生出无聊跟我背靠背。原来它们都是长了尾巴的。好在不多不少,千里迢迢。木马哼不成调。小王子没找着狐狸。孩子们穿白衣在悬崖边疯跑。吹面不寒杨柳风,风停不停都没有关系。太阳上山下山,一时三刻转过身。不费吹灰,面目全非。

    2。 trinity只是个潜行者,雪白血红的,在暗处呻吟。


    忽然温暖起来了,雾气浓重,窗户隔着白森森的空气。在这水里用耳朵听听,一个遥远的深处,一种坚硬的距离存在着,让人说爱的时候也会变得哽咽。我现在想起一个神话:从前有个叫丘比特的小天使,他跟情人赌钱,最后什么都输光了,就把眼睛也做了赌注,结果又输了变成了瞎子。所以“love is blind.”


    4月4号,貌合神离的城市里。我发完信息,我说我很失望。


    我和他已经七个月没见面了。那天我问:我们之间还是爱情吗?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我默哀。因为我现在,真的,并不知道爱情应该,或是什么模样。我只知道那种深刻,我只是简单以为五年后我们在某个城市。工作,学习,生活,简单的在一起,你是知道的。但你需要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是我不知道,还是变化太快?别给我提问题。


    3。se  la  vi


    凌晨四点。听一首歌听到头脑撕裂。空荡荡的网吧里面,戴宽沿帽子遮住眼睛戴硕大的耳麦掐住耳廓。音乐。Keane《on a day like today》。脖子僵硬,背很酸。 

    肠胃炎。胃痛。发烧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开始掉眼泪,蜷在蓝布枕头上缓慢呼吸。感觉到胃里的肠子翻翻绞绞。我说不疼不疼。反正死不掉的。电脑开了又关看拙劣的电影无聊的综艺节目搞笑片灾难片国产片连续剧电视购物天气预报。 
        
         电影里大人教孩子们祷告。 
         在我们醒来的时候我们做什么? 
         睁眼仰望天空。 
         在我们睡去的时候我们做什么? 
         闭着眼睛仰望天空。 
         看见火龙时我们做什么。 
         挖洞挖洞拼命的挖洞躲进地下藏起来越深越好不要回头。 
         他们睁着无辜的蓝色眼睛看着灰黑色天空,呼吸着充满腐臭和烧灼的空气。他们住在逼辄的城堡深处提心吊胆随时会被付之一炬。 
        
    而我竟然在如此拙劣的片子面前我最钟爱的蓝布枕头上面如此狼狈的泪流满面。 


    4。安把我教育了一顿以后留下一堆药走了。她说你真是个娇气的孩子。是的。我真是娇气得很。 
         药很苦。我盯着看了一整天都没舍得吃。 
         直到终于不能说话。


    5。然后开始每个月必然的疼痛。


    6。上论坛。似乎都开始发春。

    春眠不觉晓,花落知多少。

    咖啡充斥整个房间,阴差阳错成了消遣。后来春天与我擦肩,迫在眉睫。

    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好象是很久之前的信息了。为什么你不知道我已经死了?
    回了一个字。滚。




    April 11

    倒霉,想念,宿醉以及。

     
    与ki聊天,说到修养。他说越是有修养的人,越不容易开心。就像设计得高贵华丽的店面往往门庭冷落,设计得大红大绿的店面,即使是你不喜欢的,你仍会乐意走进去。因为,热爱鲜艳的色彩,是人的本性。也许你会说,那并不是你喜欢的色彩,那只是因为,修养,给了自己一个框子。它把你框死在这里,规定你应该喜欢某种色彩。而这是后天的。并非天性。所以,修养越高,束缚越多。这个世上最容易快乐的人,也许是傻瓜,在他们眼里,我们才是大傻瓜。


    于是,他们便快乐了。



    1

    这些天,陆续有事发生。

    先是倒霉。

    在公司的另一座大楼的管理室里,花掉了三天的时间。先是很耐心的等待,再是狠下心来继续追问,直到按挪不住直想抓起椅子砸烂窗户。说好的一个半小时硬是拖到第四天。最后还想往后延期。我一听就火了。我说你说好今天可以签出来给我,现在又来跟我说明天。我周一过来交的单子,现在都周四了,太不象话了,一点信用都不讲。估计是气煞的模样。

    那个男人的态度迅速缓和下来,他说好吧,今天我们帮你赶出来。

    妈的。

    最初魏姐一直同我说,要凶神恶煞一些,不然这里会把工期一拖再拖。该凶的时候要凶,不能意味的退让和温柔。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看菜吃饭。

    等到终于在夜里10点跳上最后一班回家的公车,轻轻吁一口气。胃尚在抽搐。想到终于搞完这些该死的单据。这边公车忽然停住在小被,前面一辆大巴堵在那里,陆续的跳下一些人,接着是掉头。后面汽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司机关掉引擎下车查探一圈归来,大骂说前面施工的地方不小心挖断了路面。车辆无法通行。只能等待。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我想,这一天是完了。



    2

    我想念他,这些天,我时常想见到他。找不到人说话的时候,坐在末班车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给AKONG打电话,说我饿了,需要吃东西。AKONG会说乖,不要乱跑。过来体院请你吃拉面。


    我在体院的狭长甬道里看到他站在女人面前张开双臂。眼睛很轻易的湿了。 AKONG还有爱情。我已经放弃了所有。

    月亮在博里写,谁离开谁不能活呢。

    其实谁都不是谁的谁。只是我们在爱。就要好好爱。这与未来无关,与过往无关。

    至于谁离开了谁,那是以后的问题。不在思考的范围之内。

    丫头说你的智商最近出现了问题。我想是的。我常常无法在五秒钟之内把一个人说的话听见并且理解。我只能说,什么?能不能重复一遍。一下子走神到九霄云外。


    3

    现在我又开始感到饥饿。等车的时候,K那里一帮子人都喝高了。石贝在电话里说,不行了,你得来接他。那时候我正焦头烂额的等车。小腹隐隐作痛。石贝说我们每人喝了一斤二锅头、三杯深水炸弹。然后小飞飞就跑了。然后就神志不清了。然后K接过电话说你等着,我马上就给你送糖水。我接你下班,你要等我二十分钟。不要乱跑,外面很危险。然后三十分钟之后,我还是没有见到他。

    我在街口望眼欲穿。远远看见一个人忽然趴下,随后被人扶起。心里一惊,跑过去,想着该好好批评一下。走到跟前,才发现认错了人。那个男生被两个人架着,说胡话。

    后面仍是灯光迷离的空旷街道,有风从桥下穿梭而过,手机在关键时刻阵亡。顿时心里发怵。也许他正趴在某棵树边呕吐。也许昏过去了。也许被人杀掉。

    我想我得去接他。

    沿着街道的右边向前走,想着别窜出什么人呀,我身上可什么也没有。

    然后我终于看到他。右手托着一盒撒掉大半的糖水盒子,踉踉跄跄的勉强走直线,他说门卫真坏,看他醉了,让他绕道走。所以迟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醉得那么彻底。胡言乱语阶段,不停的强调,自己可以走直线,可以把糖水盒子端平。然后走一段路,就停下来呕吐。让我想起一年前自己在家独自喝掉半瓶酒,呕吐的样子。胃会剧烈的抽搐,不得安宁。

    我心疼他。

    可是他说,喝得很开心。那么好吧。既然开心。

    十一

    1
    偏头痛中的城市。

    薇对这个城市最初的印象就是一阵头痛,那样默不作声地从脑干扩散开来,控制整个头盖骨。

    与朵朵谈到头痛的时候,薇在信里写道:“每天醒来就要伴着这一场头痛。不是微笑,不是哈欠,就是一场头痛。15分钟以后,它烟消云散,被牙膏强烈的气味扼杀干净。”
    薇想着那句话,她望着毛巾上升起的烟雾,很着迷。于是自言自语:薇这一生大多数的时间都耗费在这样的观察和头痛之中。

    这个城市阴沉的天空同阳光丰腴的日子一样多。一个星期中的五个早晨,薇在城市巨大的桥梁上看着城市的天空。粉嘟嘟的颜色,灰蒙蒙也可以,灰白的天空映入蓝色的车窗,桔色的阳光玷污苍白的顶棚,或者在朵朵的句子里被形容成“白瓷”,而头痛中的城市无所不能。

    后来,薇认识了同样住在3楼的花朵朵。

    3 蛰居于3楼的朵朵,花儿朵朵。

    朵朵的房间位于3楼朝阳的北面。是蓝色与黄色的调调。只有这两个颜色,任何的摆设,非黄即蓝。那是两个对比的颜色。朵朵在黄的局部和蓝的局部间摆荡。她摆荡的时候总有自毁的欲望。

    与薇一样,同样不知道保护自己的朵朵喜欢雏菊。只有一次,喜欢雏菊的朵朵用雏菊来装点房间,但是无论她怎样珍惜,都要谢掉,凋谢的时候,了无声息。

    在三楼朝阳的房子,朵朵常常梦到弟弟,她的眼泪同弟弟一道胎死腹中。朵朵于房间之中,终日放下窗帘,宛若帐篷的朵朵的房间,让人手足无措。

    4 腐朽摇晃的老房子。巨大的画板。

    薇在某处有一个很老的房子,她第一次去那里的时候,听到过一个传闻。低楼伯伯家的卫生间在挖马桶的下水道时掘到过黄金。

    薇不喜欢老房子漆黑的楼道,无处不在或者哪都没有的老鼠,她喜欢老房子的格局,团结紧密,层层而上。

    而薇在红漆漆过的阁楼的地板上,用受潮的粉笔画画。小的时候想象无穷,长大以后只会画五个花瓣的花儿,一朵一朵。窗台上的花草投影到红通通的地板,薇用粉笔勾勒它们的轮廓。

    低楼的猫猫偶尔到阁楼上来看她,它的脚掌踩出梅花的脚印。薇一直认为猫猫极喜欢薇在地板上的涂鸦,所以猫猫死去的时候,她勾勒了猫猫尸体的轮廓,这是命案的现场,即使那粉笔的印记早已消失,薇都会记得不踏入那个地方。

    2 头痛的时候,浑浑噩噩。

    城市依旧在头痛之中,薇所熟悉的一切,都在缓慢地崩塌,创痛此起彼伏,这个城市所有的直角都将由弧线取代。

    朵朵与父母在争吵,木可说他到哪里都是异乡的来客,而薇,在夜晚无人的小巷里撒腿奔跑,有的时候泪水充沛,有的时候抱头哽咽。

    朵朵说过是时间改变了一切。

    因为前进,所以留在过去的人都会无所适从。

    3 横向搁置的,半个8字,世界无穷无尽。

    与朵朵的那次旅行,不知道为什么,薇总是觉得无疾而终。在城市偏远的地区,陌生的建筑堆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段又一段,感觉万分漫长的水泥马路,每条路的终点好像近在咫尺,可是,每当走完一段距离,似乎又是另一个开始。回到最初的情绪周而复始,很多东西或近或远看来,都截然不同。眼前的桥梁,在百米之外,看得宛若海洋的一个边缘,而近在眼前的时候,总有别样的情景在那之后。
    生活依旧在别处,而世界广阔无垠。

    6 “6” is “up”,“9” is “down”。

    那个时候想到“美罗城”的天棚。从“STARBUCKS”看出去,全是钢制结构,灰白的天空,雨云败坏成一滩。玻璃与钢管以及雨,有种非常寒冷的孤寂。
    然后,看到零在下面舞蹈,旁若无人,身体舒展幽雅,右手高举,手指摆放的姿势恰到好处,富于美感。大理石地板上倒映着轻盈的身影。
    沮丧时的零总是在地板上蜷身而睡。零说那是最接近你在母体里时的姿态。零离开了以后,薇有时同样以那种姿势蜷曲。然而,高兴时舞蹈的零,难过时蜷缩的零,高兴是为“6”的零,难过时为“9”的零,都已在这个城市消失。

    0

    交汇处的孤岛,零的消失。

    城市有一个地方是五条宽广马路汇集的地方,从大于四方的五方而来的道路,它们彼此交汇,但是总有余地,所以,在正中共用的交点,是个偌大的雕塑,雕塑在草坪之上。
    可是那却是个孤岛。从来没有人涉足或者踏入,人人都懂得避而远之。
    薇常常想,那个曾经存在的“零”,或许就消失于这个荒岛之内。她或许蹲伏,要么直立,也会端坐,甚至躺下,然后,在那片好像绿洲,又无限荒凉的岛屿上,嚼着飞鸟的羽毛,依旧用那种警觉的,或者迷离的眼神,看着人来人往,看着日出日没,看着风雨欲来,偶尔炎热异常。
    她看到薇经过那里的任何一条马路的时候,都会走一个直角,表示对“零”的留念。随后轻笑出声。

    4 “4”ling 。

    现在,薇回到学校顶楼的天台,仍是一幅无可救药的水迹斑驳的样子。
    “这次看到什么了?”朵朵的声音在另一头。
    “哥哥家的屋顶。”
    “更远的地方呢?”
    “远处的顶棚上金光闪闪。”
    “更远更远的地方呢?”
    “不知道,世界层出不穷。”
    “朵朵在遥远的地方会做什么?”
    “不知道,太远的事都不去考虑。”
    “现在呢?”
    听到朵朵在房里踱来踱去,中间有喝水的咕隆声。
    “ Now , falling. ”

    1

    城市依旧头痛。

    薇在头痛中无法入睡,于是半梦半醒,她做着梦,俨然,另一个世界。
    在某个夜晚,水草与海蛇相爱。那个场面无限惆怅,海蛇与水草直立于水中,相互依偎,鱼群四处漂游,海蛇饥肠辘辘。
    在海的另一头,少年独自躲在巨大的榕树树洞之内,他在一场迷藏之后被遗忘,黑山老妖从远处到来,发现了树洞中的少年,于是,那时那刻,少年和老妖对少年的命运了然于心。
    “游戏结束了吗?”
    老妖说“结束了。”
    那个夜晚之后,薇就不曾真正睡去。突然惊醒的早晨4点,她拿了张椅子坐在门口,等待着阳光或者雨水。


    薇却总感觉到任何人都无辜。



    3

    回归3楼的朵朵

    2月2日的朵朵,自白于信中信外。
    今天是坐轮渡回来的,有好几年没有坐过,最近的一次应该是上次和你一起.我记得60路下来的时候,有一条斜向的马路,那时候我还很小,爸爸在自己的自行车前的横杠上给我装了一个木制的小凳.然后就坐在上面,叫爸爸用很快的速度俯冲下来.我那时候,又笑又叫,很放肆.
    路的两边,有黄色的路灯和梧桐树,路上除了我们和我们的车,还有我的高声笑叫,就没有别的事物.
    车子后来经过我小时候一直去的马路.我以前喜欢在那里吃早饭,当然要很早起来,所以一星期只有一次.
    车子还经过了我以前常常走过的路,我和我以前觉得会是我一辈子的朋友的人,每个周末都要走一遍.但是后来我们还是成了陌生人,尽管路还在那里,一点都没有变.
    最后还是不断有景物提醒我以前的经历.我很久不去想的回忆,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这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胸口很梗塞,想哭,但是没有理由.我突然想,我明白那些失忆的人,突然之间恢复时的心情了
    而忽然又回到3楼的朵朵,不知道是该叹息还是开怀。

    5

    世界将被大块剁刈,朵朵微笑依然。

    这个城市里众多的人行色匆匆,车站,地铁站,超市,桥梁,屋檐,人潮攒动,天空以滑翔的体态跃过高耸入云的大厦,时而振奋,时而低落。
    零消失的时刻,薇在零下五度时吃冰。
    木可说心情不好,喝酒,闭目之后,世界在一闪而过的场景里是一只正等着被鱼肉的烤全羊。

    跟朵朵说起这句话时,她笑得很痛快。

    世界如果崩塌,气味如同羊肉,声音如刀叉碰撞。